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眼。
看到是她的一瞬间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猛地亮了一下：“昀溪——”
夏昀溪走了进来，把协议放在他桌上。
“签吧。”
萧逐言盯着那硕大的“离婚协议”四个字，喉咙剧烈滚动。
他绕过桌子想靠近，被她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
“昀溪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厉害，“那孩子是婚前的事，我当时根本不知道她怀孕了。后来我妈——”
“萧逐言。”
夏昀溪打断他，语气平淡无波：“你不用解释。什么时候有的，跟谁有的，我不关心。”
“你签了字，我们两清。”
萧逐言捏了捏眉心：“我不会签。”
夏昀溪看着他，那种疲惫又涌了上来。
她低头看着桌上那份协议，淡然道：“没关系，起诉离婚也是离。”
“到时候法院传票寄到萧氏，热搜再挂一轮，你比我清楚那画面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萧逐言站在原地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眼底翻涌着濒临崩溃的痛。
夏昀溪转身往门口走。
手刚搭上门把，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林楚悦站在门口，一手牵着林子墨，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深灰色的保温饭盒。
她长发松松绾在脑后，整个人温温柔柔的，像一位贤惠的太太来给加班的老公送饭。
看到夏昀溪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，她目光怯懦，不敢看过去。
“夏小姐……”
然后她侧过身，牵着林子墨往里走，把饭盒放在茶几上，语气低柔。
“逐言，我熬了你爱喝的汤，趁热喝一点。助理说你今天一天没吃了。”
而林子墨松开她的手，仰头扯了扯萧逐言的裤腿：“爸爸，抱。”
夏昀溪看着这一幕，忽然觉得可笑到了极点。
她上午才拒绝了林楚悦，下午人就带着汤和孩子直接堵到了办公室。
这出戏加得可真够及时。
夏昀溪收回搭在门把上的手，转过身，走回沙发边，在林楚悦对面坐了下来。
“林小姐。”她开口，声音不大。
“你上午发短信要见我，现在我人就在这，有什么话当着萧逐言的面说清楚吧。”
林楚悦的动作顿了一下，她抬起眼，目光怯怯地扫了一眼夏昀溪，又飞快地垂下去。
“夏小姐，我……没什么特别的事，就是觉得昨晚的事很抱歉——”
“你抱歉什么？”夏昀溪打断她，“抱歉在我丈夫脖子上留下吻痕？还是抱歉自己没藏好？”
林楚悦的脸白了一瞬，手指攥紧了保温饭盒的提手。
她咬着唇看向萧逐言，眼里蓄起一层薄薄的水光，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。
萧逐言终于挣脱了林子墨的手，他顿了顿：“昀溪，你别为难她。”
“我为难她？”夏昀溪抬起头看着他，嘴角含着一点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