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小说《 奶奶 头七,收到红线布包的第七个吊唁者吓疯》是网络大神佚名的作品,书中讲述了奶奶 谢绪 之间的事,小说全文文笔清新,文笔丰富,非常吸引人。完整版小说精彩概述:第一章奶奶走前给我留了三样东西。一本账本,一串钥匙,还有三个红线缝口的布包。「大丫头,」她躺在病床上,声音小得像风穿过纸缝,「这三个布包,各有各的用法。第一个,等我头七那天,交给来祭拜的第七个人。」我点头,没敢问为什么。她那双手,做了一辈子豆腐,骨节粗大,这时候却攥住我的手腕,攥出一道红印。
第一章
奶奶走前给我留了三样东西。
一本账本,一串钥匙,还有三个红线缝口的布包。
「大丫头,」她躺在病床上,声音小得像风穿过纸缝,「这三个布包,各有各的用法。第一个,等我头七那天,交给来祭拜的第七个人。」
我点头,没敢问为什么。
她那双手,做了一辈子豆腐,骨节粗大,这时候却攥住我的手腕,攥出一道红印。
「记住,是第七个,不多不少。」
她是镇上出了名的老豆腐西施,年轻时会看面相,会算日子,十里八乡的人结婚前都来请她点个日子。
我一直以为那是迷信。
直到头七那天。
来的人很多,邻里街坊,老主顾,批发商,小镇上跟豆腐坊打过交道的人,几乎全来了。
我站在灵堂边,手里攥着第一个布包,心里默数。
一,二,三……
外头下着雪,罕见的早雪,把整条街压得白茫茫的。
第六个是卖菜的王婶。
第七个,我不认识。
男人四十出头,穿一件不合时节的薄夹克,进来的时候左右看了一圈,不像是来吊唁,倒像是在做什么确认。
他的香,点了三次,没点着。
我走过去把布包递给他。
「我奶奶临走前说,这个要交给你。」
他低头看我一眼,接过去,顺手撕开。
然后脸色白了。
那种白,是从皮肤底下往外褪的那种。
他攥紧布包,转身就走,撞翻了门口的香烛架,烛火噼啪溅了一地,他顾不上,出门就走,速度快得像在逃命。
我捡起地上散落的东西。
布包里掉出一张纸,叠了好几层,展开来是一列名字,女人名字,后头跟着日期,地点,死亡方式。
我认识最后两个名字。
镇上前两个月失踪的女大学生,一个叫沈柔,一个叫梁晓晴。
她们是从夜市回家路上不见的,十几天后,在镇郊的水库边找到的。
名单最末尾,还有一行字。
是我的名字。
周染染。
今晚。
我打了报警电话。
值班的警察说,「小姑娘,你说那个男的是凶手,有什么证据?那两个案子我们都在查,你一个十八岁的学生,怎么知道是他?」
「我奶奶……」
「你奶奶刚去世,你情绪不稳定,别瞎想,有新情况我们会通知你的。」
挂了电话。
没人信我。
豆腐坊当天没留人,堂叔要接送孩子,帮忙的邻居都散了,我一个人把灵堂收了,锁上门,搬进了豆腐坊后头的小隔间。
奶奶在的时候,我嫌这里小,嫌豆腐味重,嫌凌晨四点就要起来泡豆子。
这会儿我把门栓插上,侧耳听着外头的动静,发现这间隔得了零下八度的小屋子,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。
然而不是。
凌晨两点,我听见院门的铁链响了。
他撬断了锁。
我听见脚步声踩过积雪,一步一步往里走,踩得雪地咯吱咯吱响。
奶奶的声音忽然在脑子里响起来。
「大丫头,遇事别傻站着,脚要先动,脑子后头跟上。」
我没敢开灯。
摸黑把磨豆浆的大铁锅从灶台上搬到门口,把储豆子的陶缸挪过去,塞在锅后面,又把窗边的铁棍握在手里。
门把手动了一下。
我屏住呼吸。
他在外头试了几次,推不开,停了片刻,脚步声挪向厂房那头。
厂房的窗缝比较大。
我趁这个空档,抓起手机,找到奶奶电话本第一页,给她用红笔圈出来的那个号码打了过去。
接的人声音很年轻,说,「喂?」
我压低声音说,「有人要杀我。」
他在十分钟后到的。
不止他,还有两个人,车停在巷口,人绕到后头,把围着豆腐坊转悠的男人摁在雪地里。
那男人嘴里骂骂咧咧,说我诬告,说他是来走亲戚的,说什么证据都没有凭什么抓他。
然后警察把从他夹克内袋里翻出来的东西摆在地上。
一根尼龙绳。一张印着豆腐坊地址和我名字的便条纸。
男人不说话了。
奶奶电话本那个号码,是镇郊刑警站的。
负责那两个案子的年轻刑警叫谢绪,他说,「我们怀疑这个人很久了,一直没有直接证据,你奶奶那张名单,刚好能拿来做突破口。」
我问他,「我奶奶怎么知道是他?」
谢绪沉默了一下,说,「她去年来过我们站,说她看出来了,但我们当时没有证据受理。她就自己留意。留意了一整年。」
我没忍住。
在豆腐坊门口的雪地里哭出了声。
三个布包,陪了我六年。
高考那年,我一边复习一边在豆腐坊帮忙,早上四点起来泡豆子,六点出摊,下午回来自习到十二点。
第二章
我考了全省第七。
报考前,我差点拆开第二个布包。
奶奶说过,「第二个,等你要嫁人那天,圆房之前拆,早一天都不行。」
我把它放回去了。
大学四年,我认识了方恪。
他是我们学校建筑系的,高我两届,第一次见面是在社团活动上,他帮我搬道具,搬完了说,「你背了十五个来回,我刚才数的。」
我说,「你数这个干什么?」
他说,「想找个理由过来帮你。」
后来他给我发信息,「你奶奶的豆腐是用什么水磨的,我在别的地方吃不出那个味道。」
我问他,「你去过我们镇?」
他说,「去过三次。」
「都是为了吃豆腐?」
「都是为了看看做豆腐的人住在哪。」
这个人,把我追了整整十八个月。
求婚那天,他在豆腐坊门口摆了一百个卤豆腐,说,「你奶奶那块牌匾我托人修好了,挂回去了,以后我陪你一起出摊。」
我哭得比高考出成绩那天还厉害。
我妈那边知道消息,电话打过来,说,「染染啊,方家是什么条件,彩礼给多少?」
我没说话。
方恪把手机接过去,说,「阿姨,彩礼的事我跟染染商量,但有一点先说清楚,这笔钱会直接给染染,她自己支配,跟您无关。」
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婚礼定在腊月。
迎亲那天,我换上旗袍,把第二个布包拆开。
我想过里头可能是什么。
也许是一句祝福。
也许是奶奶写给我未来丈夫的话。
也许是她留下的什么嘱咐。
布包展开,里头只有一张叠得很小的纸。
纸上只有一个字,用力道很深的笔划写成。
逃!!!
后头跟着三个感叹号。
这字,是红的。
不是墨水,是朱砂,是奶奶用她最后那点力气刻进去的。
我站在镜子前,旗袍都没换下来,把那张纸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从后门走了。
没有告别,没有解释,红盖头还搭在妆台上,喜字窗花贴着,迎亲的鞭炮没放完,我穿着旗袍踩着薄底绣花鞋,走进了腊月的冷风里。
手机响起来的时候,我已经走了三条街。
我妈。
「周染染你疯了是不是!现在什么时候,宾客都到齐了,你给我回来!方家那边已经很给你面子了,你这样闹什么!」
闺蜜陈可的电话紧跟着进来,「染染,出什么事了,你跟我说,别冲动,方恪对你那么好,你……」
我把手机调成静音。
茫然。
害怕。
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愧疚,像腊月的风,往骨头缝里钻。
方恪站在红毯那头的时候,是什么表情来着。
满脸是笑,西装笔挺,那个人找了一整年才找到合适的婚礼场地,为了让我爸的牌位能被摆进去,他把场地布置改了三稿。
我转身走了。
让他当着三百个人的面,站在原地。
未接来电攒到四十多个,我最后才看到方恪的消息。
语音,一共三条。
第一条:「染染,告诉我发生了什么。」
第二条:「不管什么原因,你先找个暖和的地方,今天降温。」
第三条:「我还在原地。你什么时候想说,我就在这。」
我在镇口的老茶馆坐了一夜。
婚礼现场没出任何事故。
风平浪静。
那这个「逃」字,逃的是什么。
我把这六年里方恪的一举一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我们认识的每一个细节,每一句话,每一件他做过的事。
方恪是省城人,父亲方建国是本地老牌建筑商,在城建、规划、土地审批那一圈子里头很吃得开,方家名下有七八个楼盘,表面是建筑公司,底下的水有多深,我那时候不懂,也没想过要懂。
我只知道,他会记住我说过的每一句话,会在我复习到深夜的时候把热豆浆放在桌边,会在我豆腐坊生意不好的时候悄悄帮我找销路。
这样一个人,哪里出了问题。
我想不通,脑子里乱作一团,天亮之前,有人推开茶馆的门进来了。
不是方恪。
是镇上的老刑警老卢。
他在我对面坐下来,把一个信封推过来。
「这是谢绪让我带给你的,」他说,「他之前一直没开口,昨晚听说你跑婚了,他让我送来。」
信封里是一份材料,打印的,有公章。
是一个调查报告。
方建国名下的项目,三年前拿下镇郊那块地,用的是违规手续,背后走的是一条从土地局到规划委的关系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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